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研究工作有樂趣:我在世經政所的時光
2024-11-15 來源:社科院專刊總第718期 作者:肖立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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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◇肖立晟(世經政所)

  個(ge) 人成長與(yu) 環境密切相關(guan) 。2011年,我從(cong) 南開大學畢業(ye) 之後,就來到社科院世經政所工作。回首這十多年的研究曆程與(yu) 人生經曆,心中感觸良多。

  世經政所是國內(nei) 國際金融與(yu) 宏觀經濟領域的研究重鎮,有一支強大而知名的科研團隊。來所工作之前,我和所裏的老師並沒有太多接觸,對研究所的了解主要來自各位老師發表的文章和隨筆。那時何帆、張明經常寫(xie) 時事評論,他們(men) 的每一篇我都會(hui) 反複研讀。那些跳脫飛揚的文字對我造成了很大的衝(chong) 擊,直覺告訴我,隻有有趣的靈魂才會(hui) 讓研究變得如此生動活潑。我博士的研究方向是國際金融,和研究所的方向完全一致,於(yu) 是我開始萌生加入這個(ge) 團隊的想法。

  2011年博士畢業(ye) 之後,我順利進入社科院世經政所工作。很快我發現,這就是我夢想中的工作環境。

  世界經濟與(yu) 政治研究所的前身之一是中國科學院經濟研究所世界經濟研究室,於(yu) 1964年5月19日正式成立,距今剛好60年,世經政所經曆了起步、改革、發展的艱辛曆程。raybet官网入口成立之初,由於(yu) 世經政所研究人員的語言優(you) 勢,許多外國學者都願意訪問,進而了解中國的經濟發展狀況,許多研究人員也被派往中國駐外使館工作。通過這種交流,世經政所對世界經濟形勢的了解領先於(yu) 國內(nei) 其他研究機構。20世紀90年代,情況逐漸發生變化,由於(yu) 其他研究所外語水平的提高,外國著名學者更願意訪問國內(nei) 問題研究所。同時,對於(yu) 國內(nei) 重大經濟問題的爭(zheng) 論,世經政所很少發聲,影響力相對有限。1998年餘(yu) 永定和張宇燕先後擔任所長,兩(liang) 位所長積極推動改革,將世經政所的研究室設置從(cong) 國別轉為(wei) 學科、將研究問題從(cong) 跟蹤國際形勢轉向融合世界經濟與(yu) 國際政治,與(yu) 國內(nei) 外著名學者和研究機構建立聯係,迅速提升了研究所的影響力。在所領導、研究人員、黨(dang) 務工作者和行政後勤人員的共同努力下,世經政所連續十年在美國賓夕法尼亞(ya) 大學智庫的“國際經濟政策”項目和“國內(nei) 經濟政策”項目排名中上榜,成為(wei) 中國經濟政策、國際經濟政策和中國外交政策等領域最有影響力的智庫之一。

  對於(yu) 研究員來說,這裏不像傳(chuan) 統高校,忙著學習(xi) 最抽象的模型,解決(jue) 最複雜的內(nei) 生性問題;也不像證券市場宏觀經濟研究,每天匆匆忙忙追風趕月。世政經所為(wei) 青年學者搭建了一個(ge) 可以自主研究的平台,為(wei) 他們(men) 創造條件提高學術水平、建立國內(nei) 外學術網絡提高在學界的知名度。在這裏,青年學者可以更加自由地選擇想要深入研究的方向與(yu) 感興(xing) 趣的課題,更加純粹地鑽研一個(ge) 問題或一種觀點,更加幹淨有趣地講好文章故事,從(cong) 而在研究中能夠收獲更多的、持續的樂(le) 趣,逐步形成自己的研究風格。

  當然,從(cong) 博士到學者的轉變還有一個(ge) 過程。無論是做學術研究還是政策研究,年輕人要想走上正途,靠的是前麵有個(ge) 引路人。世經政所有很多引路人。最早教授我一些研究訣竅的是張斌。他跟我說,寫(xie) 作有三個(ge) 層次,“通順、幹淨、有趣”。大多數時候,如果對現實世界沒有深刻的理解,博士生寫(xie) 的學術論文,可以把話說通順就很好了,一般很難做到幹淨這個(ge) 層次,更遑論有趣。經濟學是一門與(yu) 現實緊密聯係的社會(hui) 科學。在學校,大多數學生看不到真實社會(hui) 的運轉規律,所以會(hui) 將自己在文獻中看到的新鮮東(dong) 西一股腦塞到論文中,文章難免晦澀冗長。要想把文章寫(xie) 得幹淨,必須有清晰的底層邏輯。如何把複雜的底層邏輯講得通俗易懂,是世經政所“傳(chuan) 幫帶”訓練體(ti) 係中最重要的一環。我是這個(ge) 體(ti) 係的直接受益者。進所工作後,我非常仔細地觀察研究所各位知名學者的研究特色,然後根據自身條件,開始慢慢尋找適合自己的研究框架。

  在這期間,我開始擔任餘(yu) 永定老師的研究助手。餘(yu) 老師強調對知識的深刻理解,反對淺嚐輒止。和年輕人交流時,他總喜歡追問一些基礎概念,比如總需求曲線為(wei) 什麽(me) 是朝下的,IS-LM曲線是怎麽(me) 推導出來的。他認為(wei) 基礎概念最能考驗一個(ge) 人的學風和學識。在餘(yu) 老師的督促下,我每一次啟動研究之前都會(hui) 先把題目的內(nei) 涵和外延等基本概念弄清楚。餘(yu) 老師對研究的要求很高,大多數時候他並不願意和其他人合作寫(xie) 文章,因為(wei) 他擔心分頭寫(xie) 作可能無法表達清楚他的本意。不過對於(yu) 年輕人,他總是滿懷包容,鼓勵大膽創作,對於(yu) 重要的政策問題,他也願意和年輕學生或助手一起合作。2015年,“人民幣匯率形成機製改革”和“資本外逃”是學術界火熱的話題。餘(yu) 老師敏銳地察覺到這兩(liang) 個(ge) 問題是重大的社會(hui) 現實問題,讓我密切跟蹤形勢的變化,並且和我一起合作撰寫(xie) 了大量的學術文章和內(nei) 參要報。這些文章和報告對於(yu) 後續政策的演進也發揮了重要作用。

  張宇燕所長曾經引用過蘇珊·桑塔格的一句話:烏(wu) 托邦不是一個(ge) 地方,而是一段時光,一段柔軟的、揮之不去的時光。這句話恰好可以用來描述我在世經政所這十三年的時光。如果工作是一種樂(le) 趣,那麽(me) 身邊自然會(hui) 有一群誌同道合的同事。大家從(cong) 五湖四海聚集在一起,我想最重要的是這份工作能夠讓彼此感受到人生的快樂(le) 。

責任編輯:吳屹桉(報紙)賽音(網絡)